第(2/3)页 他看向吕良,目光锐利:“最关键的是那个背影,那双泛着红蓝光芒的手……虽然模糊,但特征太明显了。那是双全手,或者说,是双全手真正力量形态的展现。那个背影,即便不是端木瑛本人,也必定与双全手的源头有极深关联。他/她曾试图修补‘镇物’的裂痕,但失败了。” “而那句叹息……‘窃吾命者……乱吾序者……终须……偿还……新血……旧痕……平衡……’”王墨重复着这句话,眉头紧锁,“‘窃吾命者’……很可能指的就是‘窃命者’,也就是刻文中预警的存在。结合你看到的背影和双全手……难道说,双全手的力量,或者其创造/使用者,被那被镇压的‘凶煞’(很可能是那条坠落的‘龙’或类似存在)视为‘窃取’了其‘性命’本源的存在?所以‘凶煞’的怨恨与诅咒,有一部分是针对双全手传承者的?” 这个推测让吕良心中一寒。如果真是这样,那自己觉醒双全手,岂非天生就背负着某个上古凶煞的诅咒和敌意?沉骨渊的古阵“标记”、断脉峡那道贪婪的捕食欲念,是否都源于此? “那‘新血……旧痕……平衡’又是什么意思?”吕良问。 “可能是一种预言,或者是一种……解决之道?”王墨沉思,“‘新血’或许指新的双全手觉醒者(比如你),‘旧痕’指镇物的裂痕或上古的创伤。‘平衡’……是关键。双全手本身蕴含‘性命’平衡之道,那背影也曾试图用它来‘修补’裂痕。或许,你的出现,或者双全手力量在葬龙原的再次活跃,被那残存的‘叹息’视为某种可能带来‘平衡’或‘偿还’的契机?但这契机是福是祸,难以预料。” 他站起身,走到洞窟入口,望向外面永恒暗红的浆流和低垂的铅云。“端木瑛的记忆碎片中残留着这样的意象,说明她或其传承,必定与葬龙原的上古秘辛有极深的纠葛。你继承了她的能力,也就无形中继承了这份因果。我们这次来,恐怕真的不是偶然。” 他转身,目光重新落回吕良身上,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严肃:“现在,摆在我们面前的有两条路。第一,放弃深入,立刻想办法离开葬龙原,带着‘标记’和这份因果,继续躲避,等待或许永远也不会出现的转机。第二,按照原计划,继续深入,找到那个‘镇物’所在,或者与双全手源头相关的地方,直面这一切,寻找解决‘标记’和这份因果的方法。” “风险呢?”吕良直接问。 “第一条路,风险在于‘标记’如跗骨之蛆,时刻可能引来古阵或那‘凶煞’意志的追捕,且我们永远处于被动,不知何时会遭遇灭顶之灾。第二条路,”王墨顿了顿,“风险显而易见,葬龙原核心区域,凶险百倍于外围,更可能直接对上那被镇压了无数岁月的‘凶煞’残念或其衍生物,甚至可能触动那‘有缺的镇物’,引发不可预知的后果。生存几率……极低。” 吕良沉默了。他走到洞窟内壁,手指轻轻拂过那些模糊的古老刻痕,感受着其中蕴含的警告与沧桑。脑海中,端木瑛记忆碎片中那个试图修补裂痕的疲惫背影,与沉骨渊古阵下绝望的呐喊、吕家村地牢中麻木的自己、碧游村洞窟里调和能量的尝试、断脉峡中点燃“净炎”的决绝……种种画面交错闪现。 恐惧吗?当然恐惧。葬龙原的恐怖已经亲身领略,那上古凶煞的余威更是想想就令人灵魂战栗。 但是…… “我选第二条路。”吕良抬起头,银眸中不再有茫然和震撼,只剩下一种沉淀后的平静与坚定,“逃避或许能多活几天,几个月,甚至几年。但带着这个‘标记’,带着这份不明不白的因果,我永远无法真正掌控自己的命运,也无法弄明白,这双全手背后,到底藏着什么。端木瑛前辈……她留下这些记忆,或许也不是只想让我逃避。” 他看向王墨:“而且,您也说过,‘净炎’或许在这里能发挥作用。刚才的碎片也暗示,‘新血’与‘平衡’可能是关键。我不想再做一枚被无形大手拨弄的棋子,也不想永远活在未知的恐惧和追杀中。哪怕只有一丝可能,我也想试试,能不能亲手斩断这些枷锁,看清楚这一切的真相。” 王墨看着他,没有立刻说话。洞窟内再次陷入寂静,只有外面浆流的低沉轰鸣,如同为这抉择敲响的战鼓。 良久,王墨嘴角似乎勾起一丝极淡、却带着认可意味的弧度。 “既然你已下定决心,那便无需多言。”他重新走回洞窟内侧,再次审视那些刻痕,“根据这些刻痕的走向和能量残留的微弱指引,结合端木瑛记忆碎片中的巨塔意象方向……‘镇物’所在的核心区域,应该就在这个坑洞的正北方向,深入葬龙原腹地。” 他估算了一下时间:“浆流下一次剧烈喷发大约还有三个时辰。喷发期间,整个坑洞区域能量场会变得极度狂暴和不稳定,但喷发也会暂时冲开某些淤塞的地脉通道,甚至可能暴露出平时隐藏的路径。我们等喷发最剧烈、干扰最强的时刻,利用‘借煞浮空符’的改良版本,借喷发之势向北强行突破一段距离,然后寻找新的落脚点。” “改良版本?”吕良问。 “嗯。普通的‘借煞浮空符’只能借用平稳或规律流动的地煞之气。而喷发时,能量是爆发性、冲击性的。我需要临时调整符咒结构,让它能短暂地‘骑乘’那股爆发能量,实现超远距离、超高速度的移动,如同怒海中的冲浪板。但这更加危险,对时机和操控的要求也更高。”王墨解释着,已经开始从随身的布袋中取出材料,准备刻画新的符咒。 第(2/3)页